今年的诺贝尔生理与医学奖授给了英国人Robert Edwards,主要表彰他对体外受精所做的开创性的贡献。消息发布后不久,梵蒂冈就宣布罗马教廷反对这样做,因为体外受精违背了床上受精这个人类的自然状态,割裂了性与生育之间的联系,可见体外受精或叫试管婴儿技术,从诞生的时刻开始,就成了科学,人性,宗教与政治的交汇点。
每当提到试管婴儿研究的历史的时候,总是说到一个名字M.C. Chang,就是华人科学家张明觉(Min Chueh Chang, 1908–1991),他在1959年首次成功地把兔子的精子和卵子在体外结合,再放回到兔子的子宫里,体外受精的卵子发育正常,文章发表在1959年的自然杂志上。张明觉1908年生于中国山西,1933年从清华大学毕业,1938年到英国学习,1945年到美国麻省开始研究生殖与发育。据说他被诺贝尔奖提名5次,但都与诺奖擦肩而过,不过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体外受精领域的开创者,算是试管婴儿的祖父。
以后人们开始尝试体外受精技术在人体的应用,动物实验是把卵母细胞在体外培养12小时,到卵母细胞成熟后再进行受精。在研究人卵母细胞的时候,人们一直采用动物的实验条件,但没有人成功过。从50年代开始,Edwards就显示出与众不同的独到的见解,他发现人卵母细胞的成熟需要37个小时, 1965年他发现受精的时间是在卵母细胞在体外培养35到40小时的时候。当时他的实验中还意外地创造出人类第一个胚胎干细胞,他意识到这个领域巨大的临床应用前景,在他读文献的时候,他读到在医院工作的妇产科医生Patrick Steptoe能用腹腔镜提取妇女卵巢的卵母细胞,于是他开始和Steptoe合作。上个世纪70年代,他们开始尝试把体外的受精卵放回到妇女的子宫里,开始了真正的人体试验。试验进展的并不顺利,到1976年,没有一例怀孕超过几个星期的,在不断的失败中他们意识到,内分泌的激素调节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在一些生殖激素检测还不完备的情况下,可以想见他们所遇到的困难,因为他们要把几种生殖激素合理地应用到准备接受体外受精妇女的身上,这样可以营造一种早期受孕的状况以便于给受精卵创造一个最佳生存空间。Steptoe和Edwards是乐观主义者,他们不断改进试验的设计,寻找最佳的方法。以前他们都是在卵子和精子结合后的第五天,也就是受精卵分裂到64个细胞的时候,把受精卵放回到子宫里。多次失败以后,他们得到的经验是,如果再早些把受精卵放回子宫,可能增加成功的机会,就是说把植入子宫的时间选定在受精卵分裂到8个细胞的时候,而且准备接受受精卵的女子要用生殖激素提前营造出最佳的子宫环境。但是不断的失败已经引发了很多人的怀疑和反对,来自医院的,社会的,道德的,宗教的,伦理的,等等问题接踵而来,1971年Edwards和一位美国律师不得不专门发表文章讨论体外受精技术的伦理问题,但他本人坚信一点,只要能给病人带来帮助,他们就不会理会各种压力,把实验继续下去。 继续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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