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英国海军最大的敌人不是海上的风暴,不是敌国的战舰,而是一种病,这种病造成的非战斗减员的数量是惊人的。
1744年,英国海军司令乔治.安森在完成环球远航后回到英国,这次航行耗时4年,期间与西班牙海军打过仗,死于战斗的海军士兵4人,死于一种怪病的士兵多达1000人,占士兵总数的三分之二,这个病成了海军最大的敌人,这个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坏血病。
英国海军军医威廉.克鲁斯(William Clowes)是这样描述这种怪病的:“患病的士兵牙龈溃烂直至牙根,两腮肿胀僵硬,口腔中的味道令人作呕,所有的牙齿都松动,随时都可能脱落。他们的双腿虚弱无力,皮肤瘙痒疼痛,满是瘀斑与出血点,有些很大,有些则小的象是被跳蚤咬过”,据估算,欧洲各国的海军在几百年的时间里有200多万士兵死于这个坏血病。
现在我们都知道,坏血病是维生素C缺乏引起的,因为维生素C是人体合成胶原时所必须的,没有足够的胶原,就像家俱没有了钉子与胶水,随时可能散架子。人体的胶原把血管,关节,肌肉“粘合”在一起,没有足够的胶原,软骨与肌腱变得软弱无力,牙齿松动脱落,牙龈溃烂,血管破裂,人体免疫系统功能衰退,得了坏血病的人最终在极度痛苦中死亡。 阅读全文…
提到针刺疗法的起源,我们总会自豪地说,这是我们的国粹,自然源自中国,到网上搜索,针灸源自“劳动人们的实践活动”,这个马克思式的哲学答案,等于没说。除了这哲学式的说法,有人把周口店北京猿人出土的针状的骨头和针刺疗法联系起来,这个属于见到尖的东西就想到针刺,联想是过于丰富了些。可信的是满城汉墓出土的银针,说明汉代针刺疗法就已经很盛行了,但这个对针刺疗法的起源并没有太大的帮助,在英文世界搜索,人们相信针刺疗法开始于大约2000到3000年前的中国,但人们还是不清楚源自于什么,为什么人们用针刺穴位来治病,但还是有几种说法可以参考。
首先就是“中箭说”,说是古代什么时候,中国北方蒙古一代,两军交战,一位士兵腿上中箭,看大夫的时候,这位士兵说中箭后感觉很舒服,因为多年的肩膀疼痛消失了,于是这位大夫就学会了用针刺这位士兵中箭的特殊部位,这样可以治疗肩膀疼,从此针刺疗法就诞生了。这个说法流传最广,但很多人质疑,因为中箭的创伤太大, 即使偶然箭射到了某个穴位,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然后有人提出针刺疗法可能源自放血疗法,因为放血治病是人类愚昧的一种标志,很早的时候就有,从不同部位放血的效果不同,针刺疗法可能是源自这种放血的实践活动,但这个说法也有很多问题,放血都是割开血管,而针刺穴位极少是在血管上的,很难把两者联系起来。 阅读全文…
记得以前读一本关于传染病的书,读到天花,说法国皇帝路易十五患上了天花,治疗方法就是当时欧洲流行的放血疗法,这位皇帝以其死时著名的一句话而闻名于世,这就是Après moi le déluge,意思就是“我之后定有大变革”,预测了十几年之后的法国大革命。
最近再次读到放血疗法,于是对这个统治欧洲近2000年的“万能”疗法充满了兴趣。首先放血疗法的理论基础是源自古希腊的医圣希波克拉底和伽林,说人的生命依赖四种体液,血,粘液,黑胆汁和黄胆汁,这四种体液对应空气,水,土和火,和中国的“金木水火土”接近,多了个“气”少了“金木”。古希腊人认为血在四种体液中是占主导地位的,伽林大夫认为血是人体产生的,经常“过剩”,正如中医里滋阴派讲的“阳常有余阴常不足”一样,中医滋阴,古西医于是就放血。伽林还和把人体皮下的动静脉血管和身体各个内脏器管联系起来,所谓“相表里”,得不同的病,就在“相表里”的血管上开口子放血,例如放右臂静脉的血治疗肝病,放左臂静脉的血治疗脾脏的病。
一直到中世纪,放血的实施者都是教堂的僧侣,直到1163年教皇亚历山大三世才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民间,具体的讲是交给了理发师,现在理发馆的招牌,就是旋转的红蓝白的筒子,红色是动脉血,蓝色就是静脉血。理发师们发展了一整套的放血操作规程和工具,切割血管的刀片叫“柳叶刀”,英国著名的医学杂志“柳叶刀”就是来自放血用的刀片。 阅读全文…
(1)长夜中的摸索
结核病是人类最古老的疾病之一,不象天花,这个古老的疾病没有随着时代的进步而消亡。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2004年世界上有慢性结核病患者1460万人,有890万新病例,160万人死亡。在人类历史上到底有多少人死于结核病,人们无法得到准确的答案,但我推测,死于结核病的人要远远超过死于战乱的人数。
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核病开始在人类传播的,有一种观点认为,当人和自己饲养的家畜生活在一起之后,结核病就出现了,很可能是牛的结核杆菌传播到人类。现在的人很难理解“与家畜一起生活”这个概念,记得一部电视片记录了在亚马逊河流域的原始部落人的生活,猪狗鸡这些家畜是和人一起生活的,就是说吃住都在一个屋檐下,动物的病就很容易传染给人。目前认为,中国早在公元前2700年就记录了结核病疑似病例,我推测可能这个说法出自殷墟甲骨文的记录,公元前5世纪古希腊和古罗马也记述了可能的结核病。之后中国的《史记·扁鹊仓公传记》,《黄帝内经·素问》,《金匮要略》, 《中藏经》, 《诸病源候论》,《千金方》和《外台秘要》等历代很多医书史书都记录了结核病,元代的中医葛可久(公元1305——1353年)在他的著作《十药神书》(成书于1384年)专门描述了痨瘵(结核病)。
古埃及的壁画上画着可能是脊柱结核造成的脊柱弯曲,有的木乃伊的肺有明显的结核病变,公元前7世纪美索不达米亚(伊朗伊拉克一带)的陶器上记录着不停地咳嗽的人,“他频繁咳出浓血,他的呼吸象是吹笛子,他的手冰冷脚温热,很容易出汗”,这些都是典型的结核病症。
古希腊的医圣希波克拉底(公元前460-370年)和伽林(公元129-210年)清楚地描述了肺结核病,当时叫做“phthisis”,意思就是“减少或消耗掉”。 阅读全文…
记得很久以前,读者文摘里面有一段文字,说一位外科大夫的一次手术造成300%的死亡率,当时是当笑话看,最近读书,发现居然还真有其事。
这位大夫就是苏格兰外科的开创者Robert Liston (1794-1847),他大概是没有麻醉药年代里欧洲最好的外科大夫,因为那个时候没有麻药,病人要么喝酒要么用鸦片来减少一些疼痛,所以外科大夫的最主要技能就是速度。
Liston大夫做截肢手术的速度是用秒计算的,据说给一个人切大腿,最快的时候只用28秒的时间,平时也不会超过3分钟。刀切皮肉和用锯据骨头几乎是同时进行的。而且这位大夫很会表演,给学生们做示范手术的时候,总是大喊:“先生们,给我计时,给我计时”,学生们就手拿怀表看着时间。他发明了不少外科器械,包括Liston夹板,和一种固定镊子,他也是英国历史上第一位把乙醚麻醉用于外科手术的外科大夫,那是1846年12月的事情。
所谓死亡率300%的说法来自英国的小报纸,是这样记录的:Liston大夫,西方最快的手术匠,用2分半的时间完成了一个截肢手术,切大腿的时候还同时切掉了这位病人的睾丸,之后这个病人死于坏疽,手术时还意外地切掉了助手的一个手指,之后这位助手死于血液感染,挥舞的手术刀还穿通了一位旁观者的衣服,这位死于惊吓,所以就造成了外科史上最高的死亡率,300%。
记得很久以前,看了一部中央电视台播放的电视片,介绍说当殖民者遇到非洲采采蝇和昏睡病后,望而却步,中部非洲因为采采蝇而免于被殖民统治,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正确。
我最近发表在JBC的一篇文章里,研究了Malic enzyme (苹果酸酶)和Pyruvate cycling (丙酮酸循环)在胰岛里的作用,在讨论里引用了一篇关于采采蝇肌肉的研究,采采蝇的肌肉里就含有非常丰富的苹果酸酶,这样可以保证在飞行的时候,通过氨基酸分解代谢来最大限度地提供运动所需要的能量。
采采蝇因为昏睡病而闻名,所谓昏睡病(Trypanosomiasis,sleeping sickness),是一种叫做锥虫(
)的寄生虫感染造成的疾病,流行于撒哈拉沙漠到Kalahari沙漠之间的中部非洲,这里又被称为采采蝇带,采采蝇叮了人或是牲畜后,把寄生虫注射到被叮咬动物的体内,然后寄生虫开始在体内繁殖,被感染的人,出现昏睡,继而昏迷死亡。14世纪西部非洲马里的国王,Mari Jata就是死于这个疾病,昏睡大约2年的时间,然后死亡,这是文字记录比较早的昏睡病例。以后的几个世纪里,当西方的殖民者们把贸易拓展到西部非洲的时候,他们发现了这个非常奇怪的疾病,得病的人昏睡不醒。人们对这个神秘疾病充满好奇,对病因的解释也是千奇百怪,有人认为是喝酒太多造成的,也有人认为是吸大麻过量,吃变质的食物,或是因为精神创伤造成的。
当苏格兰医生David Livingstone (1813-1873)在1850年左右到非洲探险的时候,在雨林和草原穿越,发现马匹经常死亡,死亡的马都是被苍蝇叮咬过的。这位大夫开始用砒霜治疗患病的马。后来发现,不仅是马,牛,狗都会患这个病,这个病的流行严重影响了当地的经济发展。后来探险者们发现了采采蝇(Tsetse fly)和这种神秘疾病之间的联系,就把这个病直接叫做“苍蝇病”。
1840到1880年间,一种新的寄生虫被发现,这种寄生虫寄生在鱼,青蛙,老鼠,骆驼和马身上,1843年,法国医生David Gruby (1810-1898)在青蛙的血里发现了一种寄生虫,其形状类似开葡萄酒瓶塞的螺旋起子,动起来也是旋转着,后来科学家们给这个小东西起了个名字,叫做“锥虫(Trypanosoma)”,这个词汇来自希腊语,Trupanon,意思是在头颅骨上打洞,soma,意思是身体,中文翻译成锥虫非常形象。
1894年英国军队的外科医生David Bruce(1855-1931)和他的妻子Mary (1849-1931)到南非研究牲畜死亡的情况,他们在一头被采采蝇叮咬后得病的牛血里分离到一种微生物,他们认为是这种微小的“魔鬼”导致牛的死亡,于是他们把狗放到采采蝇的生活圈子里,狗回来的时候患了和牛一样的病,Bruce夫妻在患病的狗血里发现了同样的微生物,他们把采采蝇放到马厩里,不久马得了病,马血里发现了和患病的牛和狗一样的微生物,Bruce夫妻确定了采采蝇,牲畜病和寄生虫之间的内在联系。但依旧,人们还不知道人类的昏睡病也是这个原因造成的。
直到1901年,在赞比亚的昏睡病人血里发现了锥虫,同时昏睡病在英国殖民统治下的乌干达流行,英国政府派人到乌干达寻求病因,但当时的几位科学家认为这是一种细菌感染性疾病,因为错误的预先假定的想法,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导致疾病的“细菌”,英国政府对调查的进展很不满意,于是派Bruce负责调查工作,1903年,Bruce确认是锥虫导致了和牲畜一样的感染,人感染后就表现出昏睡病的症状,这种锥虫被命名为Trypanosoma Brucei。
之后人们确认是雌性的采采蝇传播锥虫,其他一些动物例如非洲大羚羊,羚羊,携带锥虫但不会患病,而人,马,牛等动物感染后患病。
昏睡病又被称为“殖民病”,这个神秘的疾病并没有像电视片上说的,把殖民者们吓跑,在英国,法国,比利时,葡萄牙和德国的殖民地都广泛流行这种疾病,昏睡病造成的灾难是惊人的,仅仅在1896年到1906年间英国殖民地乌干达就有25万人死于昏睡病,在刚果盆地死亡人数则超过了50万。疾病的灾难引起殖民者们的广泛关注,不断有科学家,医生们到非洲专门从事昏睡病的研究。
之后,殖民政府采用了各种措施控制疾病的传播,例如强制居民迁离采采蝇的居住地;用砒霜的衍生物治疗昏睡病,尽管这种药物的副作用非常大;杀灭采采蝇等等措施。很多历史学家认为,在殖民者到达非洲前,因为相对隔离的部落生活,人,牲畜和采采蝇相安无事,正是因为殖民者的进入,改变了整个生物圈里的平静,疾病开始快速传播,这就是“殖民病”称呼的由来。
1970年后,昏睡病得到了非常有效的控制,但近些年来,在非洲政治不稳定战乱连年的地方,昏睡病出现了增长的趋势。今天,锥虫感染仍然是威胁非洲人健康前10位的疾病,感染的区域又往往是非洲最贫穷的地方,所以人们并不重视这个病,研究控制和治疗的经费连年萎缩,被称为“被人遗忘的疾病”。这个病仍然威胁着六千万非洲人的健康,每年有大约50万新病例,造成6万多人死亡,还造成每年超过3百万头牛死于锥虫感染,使得感染的地区进入到疾病,贫穷,饥荒和死亡的循环。人们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才最终了解了这个疾病,但却不能非常有效地控制这个疾病,没有疫苗,没有副作用小效果好的理想药物,因为得病的人都是非洲最贫穷的人,没有可以赚钱的空间,所以没有大药厂花大的精力来研究开发药物,所以这个病就真的被人们遗忘了,尽管他还在非洲肆虐着。
图片来自,Nature.com
我一直相信,认识人类疾病的历史对认识人自身是很有帮助的,前些天女儿学校发来通知,说一些孩子身上发现了虱子,让家长注意防范。说到虱子想到了这个话题。
1577年在英国牛津,一位叫做Rowland Jenks的人被带到法庭,审判的时候吸引了很多城市里的居民和牛津大学的人来看热闹,法庭里非常拥挤,气味难闻,Rowland被判有罪,惩罚是被割掉双耳,之后据说他又活了30多年。但看热闹的人却发生了非常奇怪的事情,很多人陆续生病,发烧,身上出现很多红点,然后很快死亡,这个病在牛津流行起来,估计500多人死亡,包括100多牛津大学的教工和学生,还有当时在法庭的一位贵族以及法官本人都没有逃脱。这个就是英国历史上很有名的所谓“黑色法庭”。
后来人们知道这个病叫做流行性斑疹伤寒,也被叫做监狱热,是寄生在人身上的虱子传播的疾病,更精确的说是虱子拉的粪便传播的疾病。虱子不像跳蚤蚊子,不会飞也不会跳,只会爬,一般寄生在人衣服缝里,喜欢羊毛和纯棉的内衣,在衣服缝隙里安家后,饿了就到人身上吸血,高兴了就在衣服缝里生孩子。如果一个人患上了斑疹伤寒,他身上的虱子吸了这个人的血,虱子因为消化系统受到疾病的伤害,很快也就死了,但如果在这个虱子死之前,爬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因为消化系统出了问题,在这个倒霉的人身上拉了粪便,这个人感到了搔痒,一抓,疾病就顺着皮肤微小的破口传给了这个人。虱子的粪便干了以后,变成灰尘飘到空中,也能被人吸到呼吸道里,吸入的人也能被传染。
人得病之后,发热,关节肌肉疼痛,出现剧烈头痛,身上出现典型的斑疹,这就是中文“斑疹伤寒”的来历。英文名字叫Typhus,源自希腊语typhos,意思是发呆懒散,描述了患病者的一种精神状态。
斑疹伤寒往往发生在生活条件恶劣的地方,例如卫生条件很差又非常拥挤的监狱,船舱,发生战争和饥荒的时候也容易流行。
历史上最著名的一次流行是在1812年,拿破仑率领几十万大军进攻沙俄,在进攻的过程中很多士兵得了这个病并死亡,到进入莫斯科的时候,只剩下不到10万人,莫斯科是座空城,饥饿,寒冷,再加上士兵们挤在一起过夜避寒,加速了斑疹伤寒的传播,拿破仑兵败回到法国的时候,60万大军只剩下了3万人,3万人里能干活的只有几千人。
1909年,法国人Charles Nicolle (1866-1936)在北非发现,当一个人住进医院或监狱的时候,把衣服脱光,洗澡,头发胡子剃光,这个人就不会传给别人斑疹伤寒,他通过这个发现了虱子在疾病传播中的作用,因此他获得了1928年度诺贝尔奖。现在监狱的很多做法也许就是源自这位的建议。
1909年,美国病理学家Howard Taylor Ricketts (1871-1910年)首次发现落基山斑点热的独特病原体,这是一种更接近细菌的原核生物,Ricketts在芝加哥的西北大学和芝加哥大学从事研究工作,他有的时候还把分离出来的病原体注射给自己,观察反应。1909年墨西哥城流行斑疹伤寒,于是他到了墨西哥城,并成功地分离到了病原体,不幸的是,他也被感染上并死于这个病,以后人们把引起斑疹伤寒的病原体叫做立克次氏体(Rickettsia)。巴西科学家J.M.von Prowazek (1876-1915)也独立发现了斑疹伤寒的病原体,他也是死在自己的研究上,有的时候,人们也把立克次氏体叫做普氏立克次氏体,以纪念这两位为疾病研究献身的人。
以后随着敌敌畏和喷药筒的发明,人们找到了对付虱子的办法,有的科学家还从虱子的肠子及粪便里提取出东西制成了疫苗,抗菌素大量应用后,斑疹伤寒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记得上个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我当住院医师的时候,还是见过不少斑疹伤寒患者的。
当代社会,主要威胁人类健康的性传播疾病当属艾滋病,但在艾滋病出现之前,则是梅毒唱主角,得梅毒的人从皇帝到乞丐都有。
中国的梅毒,据说是1505年葡萄牙商人从广东口岸带进中国的,我个人很怀疑这个说法,中医典籍没有记载并不证明这个病明朝之前就没有,李敖的“中国性研究”里说,自春秋战国开始,官办妓院就出现了,有了妓院就自然免不了性病,有性病,就不能保证没有梅毒,再说“黄帝内经”里据说记载了和淋病类似的性病,证明性病自古就有。
梅毒的英文名字多用“
Syphilis”这个词,这个词来自,1530年意大利医生兼诗人Girolamo Fracastoro (1476-1553) 写的一首拉丁文的诗,题目叫做“Syphilis sive morbus Gallicus”,翻译成中文就是“Syphilis,或法国病”。诗中描述一个养猪人,名字叫Syphilus,冒犯了太阳神阿波罗,阿波罗惩罚他,让他得了性病,这个词Syphilis,用希腊语解释,包含了肮脏的猪圈和爱的含义。
这个病之所以能走进历史,是因为1495年,只有十几岁的法国皇帝查理八世带兵攻打当时被西班牙人占领的那不勒斯,攻占了这座城市之后,法国兵患上了一种人们很不熟悉的疾病,这个流行之广,迫使年轻的法国皇帝撤军,于是这个病就被带回了法国,所以法国人说这个病是“那不勒斯病”。
之后,这个病很快在欧洲蔓延,于是人们相互指责,英国人和德国人说是“法国病”,法国人说是“那不勒斯病”,或是“西班牙痘”,波兰人说是“俄罗斯病”,俄罗斯人说是“波兰病”,土耳其人说是“基督徒病”,之后欧洲很快达成共识,都认可“法国病”的叫法,或者称之为“大痘病”。当这个病到了亚洲后,日本人说是“中国病”,印度人说是“葡萄牙病”,还是中国人厚道,没有指责任何人,把这个病叫做“花柳病”“杨梅大疮”“梅毒”,是根据痘疮的形状,用美丽的花来形容。
这个病是怎么来的,主要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是哥伦布1492年发现新大陆后,从美洲带回到欧洲的,而美洲人则认为是哥伦布从欧洲带到美洲的。医学考古的发现认为,在1492年之前,不管是欧洲还是美洲,这个病都是存在的,例如欧洲发现的教堂僧侣的骨头有明显梅毒的病变,有人认为哥伦布是逃脱不了干系的,因为当欧洲梅毒遇见美洲梅毒的时候,超级梅毒就可能诞生了,变异的梅毒螺旋体获得了更强的致病性。
欧洲的一句古话说“One night with Venus, and a lifetime with Mercury”,Venus就是古罗马的爱之神,Mercury就是说这个病要用水银制剂来治疗,翻译成汉语就是“一夜偷欢,终生服毒”。
之后这个病在世界范围流传,直到1950年之后,患病人数才明显下降,这个病人数的下降是全球性的,当然新中国禁绝了娼妓也因此最大限度地切断了梅毒的传播,但到80年代后,“随着与国际交往的增多,性病包括梅毒死灰复燃”,在中国出现了性病包括梅毒的快速上升。
人类探索死亡的过程是漫长而复杂的,从纯粹的医学角度看待死亡,也并非那么简单。
医学对死亡的传统定义是心跳和呼吸停止,但在200年前,听诊器还没有面世的时候,有的时候病人的呼吸和心跳都异常微弱,医生很难判断,就出现了死人活过来的现象。所以如何确认“人死了”就成了医生们面对的一个重要课题。
200年前的欧洲,医生们想出来很多办法,很多现在听来可笑而奇异的办法。一位医史学家罗列出几十种不同的方法,但主要的意思就是用不是死人就不能承受的疼痛或是难受来刺激死亡的嫌疑对象,如果有反应就是没死。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是用削尖的铅笔捅人的鼻孔,还有用刀片切割人的脚心,中医里有用三棱针,也就是大号的锥子刺十个手指头尖的办法,中医里有其独特的解释,但对于我来说,异常的疼痛是唤醒人的最直接的原因。还有用溶化的蜡烛点人的脑门,把烟灰吹到人的鼻孔里,把虫子放到人的耳朵里,往嘴里灌温热的尿,穿乳头的特殊别针,这些现在听来异常恐怖的办法,在大约200年前,是医生们对待死人的常用方法。一位法国医生甚至想出来,在人死后,连续拉扯该人的舌头不少于3个小时,这位医生考虑到这种办法大多数医护人员都极其不愿意操作,他居然还发明了专门用来拉舌头的机器。 阅读全文…
电影21克的介绍是这样说的,“不管你是否恐惧,他都会最终降临,在那一时刻,你的身体轻了21克”,“他们说,在人死亡的瞬间,人失去21克的重量”。这部电影鉴证了灵魂重21克这个流行已久的说法。
带着疑惑,我找到了21克的来历。这是美国麻省的大夫,邓肯.麦克道高(Dr. Duncan MacDougall)于1907年4月发表在“美国医学”杂志上的研究,在“鬼魂网”上有原文全篇。题目是“关于灵魂是物质的假说并用实验证明灵魂物质的存在”。作者为了验证灵魂是一种可以测量的物质,特殊设计了一种安装在一种很灵敏的秤上的床,试验方法是让快死的人躺上面,然后一直精确测量这个人的体重,看在死亡的瞬间体重的变化。死亡的瞬间轻了部分就是因为死亡丢失的部分,作者称之为灵魂的重量。
作者一共测量了6个人,4个结核病人,1名糖尿病昏迷的病人,另一个不明原因。21克的说法来自第一个病人,这是一个患结核病的垂死的男人,麦大夫选择这个病人的理由是,这个人死的时候基本上不动,因为这样才能保持秤的平衡,以便于准确测量。这个人死亡前共观察了3小时40分钟,在这段时间里,这个人的重量缓慢地下降,速度是每小时1安士(28.3495克),作者估计是因为体液的蒸发所致。然后作者把秤的平衡调到接近上限条,以期待死亡时候的下降,然后在死亡的瞬间,秤的指针快速下降到了秤的下限条,就再没有弹回来,这一瞬间重量下降了4分之3安士(3/4 X 28.3495 = 21.26克),这个著名的21克就诞生了。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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