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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妇病危,是先救大人,还是先救胎儿?

最近网上很热的一个妇产科案例,一位丈夫拒绝在手术单上签字,最后母子双亡。网民们很快就判了这位丈夫的死刑,用咒骂回帖的网络唾沫把这个不会写名字的男人淹死了。

这个问题听起来简单,全是那个傻男人的错,不就是签个字吗,签了字,孕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有救了,可这位就愣是不签,结果按照新浪的报道,几个小时后母子双亡。

不管专家还是网民,都有自己的见解,专家们认为应该建立健全相关法规,对这种男人以后得有办法才行,网民们则认为这个男人该死,于是刚扁玩华南虎正满嘴唾沫没地方吐呢,这下这个男人赶上了,一下子就在网络上被淹死了,只可惜,估计这个男人不一定上网。

不管事态进展如何,但医院好像做的天衣无缝,仁至义尽,没有任何错误。我看完这个报道后在西西河回了一个贴,如下:“这个孕妇患有肺部感染,中毒性休克,昏迷,距离死亡只是几个小时的问题,这个时候把宝押到手术上,还说有60-70%的抢救机会,根本就是这些大夫们经验不足,把所有矛盾都集中到了能否手术上,说明医院处理问题太简单化了。
这个男的显然是晕了,他没有办法一下子承担这么严重的突发事件,拒绝签字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而医院和群众的过分催促,过分突出手术的重要性,是把这个本来是个特殊疾病状态的个案突出到签字救人这么简单的因果关系上。
我看这个病人是没有任何抢救希望的,手术不是个很恰当的选择,这家医院的呼吸内科肯定不怎么样”,结果被别人质疑我不了解情况。

从新浪的报道上看,从进医院到死亡,也就是3个小时的时间,说明这位病的很重,已经失去了抢救的机会。按照医院的程序,这位病人进医院的时候肯定是直接送到妇产科了,如果先送到急诊,因为胎儿还没有足月,孕妇也不是要生孩子了,应当是内科为主治疗感染,特别是呼吸内科,然后请妇产科协助看胎儿的情况。孕妇既然已经出现了重度肺部感染,中毒性休克,昏迷,当然是留在急诊或是送呼吸监护室,上呼吸机,抗感染,治疗休克,就是先救大人。如果会诊的妇产科大夫认为在病人临死前几十分钟把孩子剖出来,这样能保住一个,并认为这个孩子一定能活,麻醉师和内科大夫也不一定同意,因为没有人能确定的说,这个人已经没有救了,继续抢救还有希望,而拿去手术,很有可能孩子还没剖出来大人已经死了。再者说,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美国除外)认为胎儿还没有生出来之前,不能算作一个正真意义上的人,所以流产才有法律依据,不然就全成谋杀了。在目前的法律框架下,医院只有先救大人,断然没有冒着造成大人死亡的危险先抢救胎儿的道理。这个推理是基于病人先送到了急诊。

但从报道上看,是妇产科负责病人的治疗,首先这样一位重度感染的患者,而且不清楚这种感染是否有传染性的情况下,放到非感染性的产科病房里,是医院的抗感染意识极差的表现。即使是病人直接送到了产科,也应到转到感染相关的科室去治疗,绝对不应当安置到妇产科。在产科大夫的主导下,产科大夫眼里只有生孩子,对于呼吸系统的感染程度认识不清,一味强调手术的重要性,而手术对于这位孕妇来说,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只能加重病情,再者说,如果有经验的内科大夫,在病人死亡前几个小时是能看出来“这位肯定不行了”的。所以我说把宝全都押到手术上,是把治疗看的过于简单化了,那个男的不签字,反而是成全了妇产科大夫,因为如果这个人死在手术台上,而且这种可能性极大,被网络唾沫淹死的就不是那个男的了。

说白了,这只是个医院里常遇到的问题,连一个病人家属的签字都搞不定,大夫是怎么当的?还有脸让新郎的记者采访,水平太差!!

当传统出版遭遇网络

最近美国好莱坞和纽约的一些作家在罢工,理由是他们要和公司或出版商分享自己作品在网络上的收入,但公司则有不同的看法,公司认为作品在网络的收入有限,不值得给作者们分成,但作者们认为公司在网络上依靠他们的劳动赚取了大量的金钱,而且对著作者们隐瞒了这部分收入,存在欺骗行为。争论的焦点,谁也说不清楚,或是不愿意说清楚,某些作品能给网络带来多少的收入。

其实这个问题不仅仅是美国作家们的问题,对于中国作家,这个问题也很现实的存在着,很多中国网站,无论大小,网络版权意识还很淡薄,或者说根本无视网络版权的存在,和作者们分享网络收入,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美国作家们的遭遇,给中国作家们上了一课,不管是专业的还是业余的,网络利益的分享问题必将是一个很现实严重的问题,这次美国的问题如何解决,都会为未来网络与传统出版业的冲突提供一个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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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作家们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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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节的非传统恐怖

今天是十月最后一天,也是美国的传统节日,鬼节。根据一些学校的新规定,不再允许血腥,暴力,特别变态恐怖的装束,更有一些学校已经开始全面禁止鬼节的恶作剧,鬼节的化妆了,于是一些人想出些非传统的恐怖。

例如银行次级贷款风波中的银行工作人员,算上今年的第一号的非传统恐怖人物,比恶鬼都更吓人。患有美国黑水保安公司,NPR新闻里开玩笑说,黑水的保安车队将在鬼节这一天从你的家门口经过,注意穿上防弹衣。

还有一个让中国人很不舒服的非传统恐怖,就是中国产的廉价含铅的玩具,即使是鬼节这一天,美国又召回了专供鬼节用的中国产的道具烂糟牙,因为这些令人作呕的鬼节道具含铅超标。当这个新闻播出的时候,我作为中国人,听到后很不爽,以前我专门关注过铅中毒问题,抛开政治因素,玩具里铅含量超标,的确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倒没有太担心美国孩子,因为美国孩子面对的垃圾食物问题比含铅玩具大的多。我想到了中国孩子,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关注过中国孩子玩具里的铅,因为就连孩子血液里面超标的铅都没有太多人关注,就别提玩具的铅了。

即使中国没有鬼节,这个玩具含铅问题,也应当是头号非传统恐怖,不仅对美国是,对中国更是,因为中国没人管这件事。

禽流感能教会我们什么?

面对禽流感,各国政府在加大宣传的同时,都在囤积一种据说对流感有很好效果的药物,“克流感”,这是罗氏制药公司的产品,商品名叫“Tamiflu”。 囤积这种药品是世界卫生组织建议的,各国政府在没有别的选择的时候,也都接纳了这个建议。这对于罗氏公司自然是天大的利好消息,股价升了多少,我没有注意。
面对WHO的建议,各国政府的选择,“克流感”的供不应求,其他公司自然心里是酸溜溜的。看国内的各个药厂,不就是流感嘛,在说明书上声称能治疗 流感的药物不会少于20种的,包括纯西药,纯中药,中西医结合的药,中西医混合的药还有中西医凑合的药,但当真的流感来了的时候,怎么都不吱声了呢?
吱声的自然还有,电视广告里,治疗感冒的药还是时不时就冒出几个来,电视上说的,说明书上写的不会比“克流感”差的,但中国政府显然没有决定囤积 这些药物,我看不是政府不支持民族医药产业,而是政府很清楚面对禽流感这样严肃的问题,还是实在点儿,心里感觉会踏实些。
老百姓们对这些药可能心里也没有底,不然不会出现八角或叫大料热销的场面。看来药厂每年无数的广告费用并没有深入人心,禽流感来了,咱就囤积电视 上说的那个药?恐怕没有人头脑不清楚到这种程度。药厂也心里没底,还没有一个自告奋勇地站出来,禽流感来了,俺不怕,存就存咱自己的药!
科学打假是个很时髦的事情,说谁谁不科学,自然自己就站在了科学的一边了。但在科学与伪科学之间,显然还有个中间路线,不是伪科学不一定就是科 学。感冒药物自然不是伪科学,但里面科学的成分有多少,很多时候只有问老天爷了,所以到了禽流感这种很叫真的时候,还得看很科学的东西,模糊是要不得的。
要想知道一个药物有多科学,有多严肃,一个简单的判定方法是看药厂投入到这个药的科研经费是多少,而不是广告费用是多少,一个没有经过任何严肃研究的药物,其中有多少是靠的住的呢?
我相信禽流感能教会我们很多东西,药厂的老总们一定要上这一课,一个没有经过严肃研究的药,一个靠广告而不是科研撑起来的药,关键的时候是拿不出手的,自然也就会丧失象罗氏这样发财的机会。
今天新闻里说,我国自主研究的人用禽流感疫苗已经进入临床前阶段,但愿到人可以注射这种疫苗的时候,我们能看到里面坚实的科学,而不仅仅是新闻和广告。

(这是2005年12月写的旧文)

在中国,言论最自由的行业是什么?

我的博客里很少谈政治,这次也不例外。这篇文字题目里所谓的言论自由,不是关于政治话题的,也不是类似北京出租车司机式的言论自由,我说的是在报纸,电视,收音机里经常看到听到读到的“正式的”言论自由。

今年夏天回国之前,我给自己制定的规则就是,因为对国内的形势缺乏了解,所以尽可能多了解社会,补上几年远离故国的缺失。在了解之后发现了中国言论最自由的行业,这个行业就是医疗广告业。

因为时差,早上5点多就醒了,然后习惯性的听收音机,很多电台这个时候,所谓的医疗专家讲座就开始了,说白了就是卖药的在炸油条的起床之前就开始吆喝了,里面掺杂着托儿们的电话咨询。关掉收音机,看报纸,例如石家庄的“燕赵都市报”里,几乎每个版面都有医疗广告,其广告的内容如果是真实的,我可以肯定的说,未来100年的诺贝尔医学奖就都被石家庄一个城市给包了。总结了一下,大量的医疗广告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广告的内容是不能用夸大或是吹牛来形容的,是完全的丧失起码的常识,缺乏最基本的逻辑,没有任何根据的说梦话。

之后我很理解为什么很多人非常痛恨中医,因为这些医疗广告里大部分是中医中药的广告,当然也有西医的和其他什么特种医学的广告。没有什么病是不能治愈的,只要你听专家的话,吃够几个疗程再加几个疗程。报纸的版面上一侧宣传党的科学观,一侧是漫无边际的医疗广告,这是和谐还是不和谐,不是很明白。

医疗广告的管理好象是说过很多年了,但在研究了很久之后,我还是搞不懂这个行业到底是哪里管,医疗卫生部门?工商部门?新闻出版部门?以前电线杆子上的城市牛皮癣被市容管理部门整治的差不多了,但报纸上的,电视上的,收音机里的牛皮癣又有谁管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医疗广告业是我认为在中国言论最自由的行业!想说不想说的都可以说,敢说不敢说的也可以说,别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可以说,超越科学,超越医学,超越常识,超越一般人思维的都可以说,这种自由,美国都没有!

在我的眼里,因为医疗广告业是最自由的行业,其公信力已经小于零了,我相信很多人有着和我一样的感觉,这个新兴的产业就这样在自由中死掉了!是他自己把自己吹死的,还是被政府管理部门放纵死的?谁能说的清楚呢?

 

是药监局害了郑筱萸还是郑筱萸带坏了药监局?

我相信在药监系统,郑不算是最贪的,很多人比600多万多很多。很多人想给郑送礼,但很多人根本连送礼的资格都没有,想送要通过药监系统的“地下说客网”,这是一个复杂,广泛的地下网络,一些名人,一些什么人之后都是这个网络的一个关节,在这个网络的关照下,不接受贿赂都是不行的,因为扛不住自己的老婆孩子们对金钱的欲望,也抗不住这个网络施加的压力。所以说郑从本质上讲是被药监系统害了。

但事情也不是这么简单,郑赶上国家对药物审批权力的从地方上全面回收,这样就造成了一个制度不健全又权力巨大的机构,这个中央集权显然还没有准备好,即没有相应的能力和人才来管理这么庞大复杂的体系,也缺乏相应的权力制衡和监督,可以说任何人在这个位置上都会被带下水的,郑可能觉得自己很冤。

但郑自己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位置与生俱来的“牺牲性”,不是夹着尾巴做人,而是趾高气扬,显然是医药产业的“沙皇”。沙皇的跟班也是牛气冲天的,所以说在某种程度上郑也把整个不成熟的药监系统带到阴沟里了,信誉丧失的药物监督能让中国的医药产业在黑暗中多摸索至少10年。

要问中国有Lobbyist吗?从药监系统看,不仅有,而且非常阴暗庞大,是腐败的一种推动力量,是滚滚黄沙,不管你是白人黑人,沙尘暴过后,都是黄种人!

郑筱萸被判了死刑,他审批的药该怎么办呢?

昨天政府因贪污罪和玩忽职守罪判了郑筱萸死刑,但那些靠行贿拿到批号的药该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郑筱萸死不死并没有太大关系,他领导下一年批的创纪录的近一万个药该怎么处理呢?这些药审批的过程是与腐败相互滋生的,很难相信这些药背后有什么科学的因素,很多人认为模仿在国外已经上市的药,并不需要额外的担心,也应该简化审批的手续。但其实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观念,药物的生产是一个非常严格的过程,一个化合物如果发生了一点点构象上的变化,不仅严重影响其药性,也可能很大程度上增加了其毒性。所以简单的模仿并不是不需要担心的,有些厂家为了避免简单的重复被人告侵犯知识产权,所以在药的结构上做些细微的改变,以为这样不会影响药物的性能和毒性,对于这些药物,快速审批,不做严格的研究观察,其后果是难以预料的。

所以我希望国家还是应该努力减少郑筱萸对社会和人民的伤害,把他在职期间批过的所有的药都重新审查一遍,给他送过钱的药,要先撤出市场,重新进行严格的研究和临床观察,重新申报。如果国家不这样做,那就提醒药民们,千万不要用郑筱萸在任期间,就是1995年到2004年这10年期间所有国产新药,因为这些药是从“玩忽职守”的官员手里批出来的,是没有任何信用的,吃出问题来,只有自己负责。

宗教信仰与证件照片之间有什么冲突?

照证件照片,不管是身份证还是护照,都要求表情自然,不哭不笑,秃顶的也不能带帽子,假发能不能带,在分清楚假发是还是头发之前,清楚。

几天前新闻里说,德国要求照证件照片的时候,不能笑,大笑微笑都不行,要自然。这个让我想起很多电影里都有些照片不那么自然的镜头,例如罗马假日里,派克演的那个美国记者的身份证照片

美国最近争论很胜的关于穆斯林妇女的驾驶执照问题,一下子把身份证件照片这么一个简单问题给宗教化,复杂化了。原因是有很多信奉穆斯林的妇女不愿意把脸露出来照照片,只愿意带着面纱露一双眼睛,警察说这样的照片分不出来谁是谁。

有些州很开明,允信穆斯林教的妇女的驾驶执照不要照片,但当要出示有照片的证件的时候,驾驶执照就失去了意义。

看来宗教也要与时俱进,没有汽车的时候诞生的宗教没有考虑到有汽车以后的驾驶执照问题,还有国籍护照等等需要照片的问题,不与时俱进就显的与现代社会不那么协调了,要不就别开车

法国规定在公开场合不允许佩戴有明显宗教标志的饰物,当然证件照片更不允许遮住脸了,这项规定引来了很多抗议的声音。但有很多事情,你永远都无法理解。

医生能告诉病人他还能活多久吗?

看电视也好,看小说也好,一个比较常见的“对抗癌症”的成功范例中,经常提到某人得了癌症,医生说他只能活N个月了,可是他却活了N多年。这个说法是事实,很多医生就爱把“自己当成上帝”,对病人的寿命下定义,很多医生也的确为自己的“上帝行为”吃了官司。

最近美国一个比较独特的例子,一位病人真的把医生的话真当成上帝的话了,这位不久前在一家医院被诊断为胰腺癌,医生告诉他,他最多只能活一个月。这位听说后,没有悲伤,而是把房子卖了,取出了银行里自己所有的积蓄,开始了自己生命中最后30天的生活。

他住进了豪华酒店,什么贵消费什么,什么花钱多就享受什么,一个月到了,他花光了自己所有的钱,开始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他没有死,于是到了另外一家医院,这家医院的医生给他的诊断是慢性胰腺炎,不是癌症,还能活多久无法预测。这位已经破产的人在愤怒中把前一家告诉他只能再活一个月的医院告上了法庭,案子还在审理,但目前医院必须支付他在审理过程中的吃住问题,并负责他的日常开销,估计最后判下来,医院要赔偿个天文数字。 继续阅读 »

病人和药厂在医生身上的利益冲突是什么意思?

要是问医生们一个问题,你接受过药厂或医药公司赠送的礼品嘛?我相信100%的大夫们都回答,接受过。再接着问一个问题,接受了礼品后,对你的医疗行为有影响嘛?绝大多数大夫们都回答说,没有影响。真的没有影响

美国医学杂志(JAMA2006125日发表了题为“医疗产业惯例产生的利益冲突”的文章。10名身大夫的作者研究发现,药厂的馈赠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大夫们的医疗行为,并在一定程度上与病人的利益造成冲突。医生应该考虑的是让病人获得最大的利益,但在药厂的馈赠面前,医生们往往要照顾到药厂的利益。作者倡议美国的大夫们,特别是在医学院和医疗研究机构这些所谓医学的前沿和基石工作的大夫们,拒绝药厂的礼物,哪怕是一顿饭,一只笔,恢复医生的崇高的尊严,以病人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为目标,从事医疗实践。 继续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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