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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有鱼腥味的医疗事故新闻

今天网上新闻说,湖北通城中医院在手术的时候分不清左右,在一位病人的好腿上实施了手术。

这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医疗事故,俗话说能分的清楚左右的外科大夫就是好大夫。但我还是在这条新闻里闻到了鱼腥味,首先中医院为什么没有用中医方法正骨,而是进行了手术。其次,给这位病人用的是价值5000元的钛合金钢板,我知道这个钛合金钢板是医院和骨科大夫的金矿,回扣率超过50%,就是说安装一块钢板,相关人员可以拿到2500元,一般情况下都是装2快钢板,一次简单的手术相关人员就额外收入5000元。这样的结果就造成,本来可以正骨的要手术安钢板,本来可以复位打石膏等保守治疗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要手术安钢板,本来打几根钉子就可以解决问题的,也要手术安钢板。大夫们会为此夸大病情,卫生部可以调查一下,最近几年钢板的使用率是否有大幅度的提高,如果真是这样,不是说病人每次意外都更严重了,而是说病人摔跤的时候把钱包也摔破了。

建议湖北卫生部门不是把院长撤职了事,而是要调查一下这个骨折业界的行业潜规则,看看成本有多少,回扣有多少,利润有多少,有多少情况属于过度治疗。

尊重生命

正如我以前所说的,北大医院事件正在继续着,央视的报道引发了一系列的反弹,医院,卫生部,甚至中华外科杂志都出来发表声明,谴责或“遗憾”央视的报道,医院的一些当事人也不断出来讲述当时抢救的情景。
人们争论细节,抢救是尽力的,这一点北大医院说的没有错,但人们似乎忽视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人是活者进的医院,死着出来的,所患的疾病本身不会致命,这一个结果就说明是医疗过程本身造成了患者的死亡,这就违背了希波克拉底的医学誓言,所谓“no harm”,中国的医生誓言,这个北大医院在举行了特殊的升旗仪式时又温习了一遍,也要“救死扶伤”。从目前的争论中,我看到人们更注重细节而忽视了结果,生命的丧失无法挽回,从局外人看,从这个悲剧中学习,预防避免这样的结果,才是问题的根本。
南京儿童医院的事情,当事的医生更是对生命的完全漠视,应该送到网瘾治疗中心,接受电击治疗,即使家属不起诉,人民检察院也要提起公诉,这个医生要为自己的行为与后果负责,医院也要为疏于监管负责,应该让官司教育医院,让律师为医院写规章制度,这样医院才能在制度上有所进步。

北大医院事件分析

今天在网上看到CCTV2报道北大医院,网易新闻的题目是“北大在校生无证行医致本校医学教授死亡”。显然,CCTV用这条新闻又踹了一脚已经很脆弱的医患关系,但仔细想想,北大医院的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个单纯的医疗事故,如果事情继续发酵,将对医学教育事业产生深远的影响,所以我称之为”北大医院事件”。

根据新闻分析,聪明的律师在准备这场官司的时候,不仅仅从医疗问题本身出发,而特别关注了在校医学生的无证行医问题。查阅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其中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具有高等学校医学专业本科以上学历,在执业医师指导下,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试用期满一年的”才有参加考试的资格。

再看看新闻里北大的学生,这些学生主要有两类,一是北大八年制的医学生,另一类是研究生,包括硕士和博士生。一般来讲,八年制的医学生,后面两三年要象住院医师一样轮转科室,因为8年毕业后可以授予医学硕士或博士学位,所以毕业时要达到主治医师的水平,这就要求8年的后3年要象住院医师一样来培训,要具备独立处理一些常见病的能力,甚至要求具备能独立处理一些专科疾病的能力。这是八年制所要求的,也要显示出与五年毕业再干三年住院医的不同之处或者说是高明之处,要达到这个目的,就不可避免地出现无证行医的问题,因为没有毕业就没有学历,所以不符合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条件,这是卫生部与教育部的矛盾之处,目前很多名牌大学的医学教育都在推广这个八年制,目前北大医院事件,显然为教育部门出了一道难题,如何应对执业医师法的规定,教育部门还没有相应的办法。这个不是北大医院一家的问题,而是中国高校八年制医学教育整体的问题,这个考大学时很难进的门槛,我称之为“尴尬的八年制”。

再看研究生,以往很多研究生都是从有临床工作经验的“执业医师”里招,这些人本来有具备执业医师资格,就不会出现非法行医。但目前的就业压力,使得考研变成了很多医学本科毕业生的唯一出路,没有工作,自然没有规定的一年适用期的经验,所以不可能在上研究生之前就完成执业医师资格考试,上了研究生后,就开始了住院医师的培训,依旧是无照行医。这些已经不再是医院的弊端,而是大学扩招,八年制急行,研究生扩招,就业问题等教育弊端在医院的表现形式,其根源是在大学。

除了教育的病源,还有医院自身的问题。北大医院是个有着近百年院龄的老牌医院,也是有着深厚医学文化传统的医院,但近年来,追逐名声利益成了医院的宗旨,很多好的文化在改变,“医八股”不再象以往一样坚持,从新闻里展示的病历可以看出来,很多医院病历的惯用词句在逐渐消失,而这些看似死板的八股文字,却能维持一些医院本该固守的常规,常规打破了,这些八股文字自然就没有了,这是医院的悲哀。我不愿意相信北大医院的水平在下降,但从这个事件看,不能维护传统,不能保持医学的死板,医学固有文化的消退正逐渐侵蚀医院的根基,这不仅是北大医院的悲哀,也是中国医院的悲哀。 继续阅读 »

疗效比较研究—医改的必经之路

美国总统奥巴马在谈论医改的时候说,一个兰药片和一个红药片,兰药片比红药片便宜一半,但疗效类似,那么是用红药片还是用兰药片呢?从医疗经济角度看,当然是用兰药片了,因为其便宜有效。如果医疗工作都能从一般商业活动所说的“性价比”的角度出发,不仅可以节省医疗开支,还能让病人避免没有必要的治疗,这些治疗有的时候不仅无效反而有害。

这个就是美国政府投入很多金钱进行的所谓“疗效比较”研究,我认为这项研究是医疗改革的必经之路,特别是在中国。

很多人现在反对中医,反对的理由是说中医无效,也有很多人支持中医,认为中医有效,显然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进行一下疗效比较研究,针对中医特别感兴趣且中药产品特别多的一个病,例如糖尿病,观察现在市面上的所有糖尿病产品,与优降糖和二甲双胍这两个基本糖尿病用药比较,看效果是好于这两个很便宜的基本用药,还是不比这个好,然后再衡量其花费与效果,这样政府部门就可以决定这个药是否还有理由在市场上继续生存。没有认真的科学的比较就不能判定优劣,也就不能杜绝药物广告的夸大其辞。政府主导的权威的疗效比较研究,是净化医药市场,减少病人及政府医药负担,保证人民健康的必经之路,无视甚至放任无效药,疗效差但很贵的药,无效但有害的药在市场上流通,就是把自己脑袋埋在沙子里的鸵鸟,问题不会因为漠视而消失,会越堆积越多,最后变成一头怪兽,反过头来咬你。 继续阅读 »

医疗广告—国家的敌人

刚从国内回到美国,精神与肉体都处在时空的某个地方,既不是北京时间也不是美国东部时间,经常临晨2点醒来,再无法入睡,于是开始思考回国一个月的所见所闻。

国内的变化巨大,给我印象深刻的大多是那些平时见不到也想不到的,医疗广告再次刺激了我,很想再说几句。

2年前回国的时候,我对医疗广告的评论是“国内言论最自由的行业”,2年后再看医疗广告,发现这个行业在进步,已经到了“国家的敌人”的程度。

省级以下的电视台,广播电台,报纸大范围轰炸式的医疗广告,其广告的内容包括,治愈高血压的手表,治疗驼背颈椎病的项链,治疗所有疾病的激光鼻孔治疗仪,根治百病的磁疗被,赵忠祥宣传的能把“挺紧的”陈旧血栓溶解掉的胶囊,治愈癌症,高血压,糖尿病的既不是中药也不是西药的什么药,等等等等。给我的感觉是,广播报纸电视在以医疗广告的方式愚弄欺诈人民,国家可以封了Twitter,却让这些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医疗广告大行其道,我真是无法理解,头发揪光了也想不通。感叹,这种大力度长时间的医疗广告正在不断制造愚昧无知欺骗的土壤,在这个土壤里,肯定能结出很多神教奇功的奇花异果来,XX功当年的盛行不也是始于医疗健康吗,说美国人记性差,经常遗忘并不断重复以前的错误,但从这点上看,国人的记性也不怎么样,特别是中宣部的记性。 继续阅读 »

燕赵都市报上的“雷人”医疗广告

燕赵都市报2009年8月5日,头版报缝,“十年股骨头坏死五个月好了”,四版报缝“泌尿性疾病根治的地方”,7版 “治疗白斑病,根除最重要”,都市时讯,27版,“中晚期肿瘤有救了”。

8月4日,头版报缝,“十年糖尿病半年康复了”,8版“男人巨变只需一喷”,11版“8年皮肤白斑终于好了”。

8月3日头版报缝,“十八年的糖尿病,六个月就好了”,都市时讯,18版,“糖尿病口服疫苗备受肯定”。

8月2日头版报缝“十五年的股骨头坏死五个月就好了”,2版报缝,“十六年糖尿病六个月就好了”14版,“抹一次白斑就没了”,15版“中风偏瘫有救了”,8版,“老豁牙猛吃牛蹄筋,一个小药片拯救一口牙”。

8月1日,头版报缝“十五年糖尿病,六个月康复”,6版,“白斑病治一个乐一个,凭什么?”,9版,“壮医奇方攻克肾病尿毒症”,13版“只需一抹,男人持久延时更精彩”,15版,“皮肤病疫苗热销背后的冷思考”,24版,“人类可与胃肠病绝缘”。

回来5天,看了以上广告后,非常震撼!石家庄医学竟然如此发达,而我并不知道,实在惭愧!

对待婚外情之中美之别

最近看到赵老师几乎又要回到道德的制高点上了,结合美国近年来的各级别的婚外情,发现中美在这个问题上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在美国,这两年有不少政客们感情出轨被捉到,结果都是这些可怜的人,泪流满面地站在记者与公众面前,向自己的老婆与公众道歉。在中国,从赵老师开始,没听见一句向被婚外情伤害最深的自己老婆道歉的话,中纪委说(大意),“被捉到的腐败官员中,超过九成都有婚外情”,但从一些官员的“忏悔”中,你能看到“对不起党政府和人民”,但好像没有直接说对不起自己老婆的。中国和美国为什么对这个问题的态度有如此巨大的差异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继续阅读 »

达尔文主义在中国的“进化”

昨天松鼠会张撞鹿和桔子同学的 进化论在中国备受推崇的背后”一文,引发了我的一些思考,文中说“2003年,一份公众科学素养调查显示了进化论在中国有多么流行:71.8%的中国公众认可人类是从早期动物进化而来这个结论”。但就在不久前,一个数字显示中国人具备基本科学素质的人不超过2.25%,从71.8%2.25%这么巨大的落差,不禁让人感觉这个“达尔文主义”似乎与科学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严复把达尔文的物种起源介绍到中国时候,达尔文的“适者生存”理论可能最恰当地表达了当时人们对于国家民族要么生存要么毁灭的一种极度忧虑,之后的民族救亡运动与不断的革命也正是国家民族求生求变求发展的一个“阵痛”与“突变”的过程。加上唯物主义成为国家的主导思想,达尔文主义这个对抗“神创论”“唯心主义”这个利器自然就成了主导思想的一部分。人们接受的达尔文也是在中国“进化”了的部分,科学的成分逐渐被剥离开,成为社会思想领域重要组成的是所谓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社会达尔文主义思想的成功宣传推广与深入人心,融合了中国很多社会思想中的糟粕,这种“进化”带来了很多社会问题,例如地域优越感,富裕优越感,歧视弱势,歧视贫穷,拜金主义盛行等等,都是这种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具体体现。更深入的探讨,社会达尔文主义更是遏制了独立人格与思想的发展,“目秀于林,风必摧之”,人必须适应社会的“潮流”才能生存,才能活的更好,思想的棱角都被这种潮流泡软摩掉了。

在纪念达尔文诞生200周年的时候,另一位和达尔文同岁的美国人,总统林肯,则是平等思想的推广者,人人生而平等,算是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反对者。

人需要平等,更需要自由的独立的思想,科学需要达尔文主义,社会则不需要,“不适者也应该生存”,中国似乎也应该把达尔文思想“退化”回科学领域去了。

闲谈”基本科学素质”

最近看到人们评论国人的基本科学素质,根据新华网的新闻,说国人具备基本科学素质的人只有2.25%,有大专以上学历的人也只有18.7%的人具备基本科学素质。看到这则新闻,很多人可能都会兴奋起来。

首先科普工作者们看到了巨大的市场,科学普及任重道远,普及的对象要针对97.75%的国人。科普正如推销一种产品,如果说几乎所有的人都需要这个产品,说明市场潜力巨大,但也说明,开发这个市场,让人们认识并接受这个产品是件很艰巨的任务。

几天前我写了一篇“放血疗法”的博文,贴到松鼠会,引来上百的评论,又被别人转贴到几家论坛网站,又引来很多评论。这个正如我文中所说的,只要你提到中医,不管是支持还是反对,都能引来口水无数,其实我文中对中医既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只是说中医应该接纳大样本随机双盲对照的临床观察,这个判定疗效的方法,尽管我谨慎地避免陷入“反中医”的阵营里,但这还是触动了很多满脑子中医者们的肾上腺,动了他们的奶酪,批评之声不停地涌动出来。

我的个人观点,“具备基本科学素质”一个最基本的因素就是要有开放的头脑,有接受“科学”的愿望,知道判断一件事情对错的标准是看“数据”,不是听谁谁说过,老祖宗念叨过,我不愿意听,这个违背我的价值观之类的东西。 继续阅读 »

大行其道的非传统医学

最近美国新闻公布了对非传统医学(alternative medicine)的调查,结果发现这种另类医学在美国大行其道,成年人里有超过40%的人,儿童中九分之一都在使用各种类型的非传统医学疗法。

所谓非传统医学包括推拿按摩,理疗,各国的草药,中医,印度传统医学,瑜伽,冥想,催眠术,生物反馈,针灸,甚至还包括民间对健康的信念,巫医的心理疗法,以及对健康的祷告等等的大杂烩。

从这则新闻里可以看出,在绝对健康与看大夫之间其实存在着一大段的所谓“灰色区域”,人们感觉不舒服或对自己的健康有些担忧,但有对去医院看大夫感到一没有必要,二信不过大夫,三没有时间或心情去经历医院的繁文缛节,于是就求助于用来填补这段空白的“非传统医学”。

很多商业头脑发达的人看到了这个灰色区域的无限商机,例如脑白金,什么什么口服液,能增进健康的矿泉水,能治糖尿病的红薯之流,再加上我们文化的传承与精髓,中医针灸气功修炼等等,这个里面科学涉足的地方很少,玄妙与神灵涉及到地方比较多,再加上巧舌的说辞,人们心目中这个非传统医学就带上了一个有着某种神秘色彩的光环,“信则灵”,张三李四的成功案例给这个神秘光环添加着注解,美国人能有近一半的成年人涉足,国人在这个领域尽管没有数据,但想来是绝对不会落后的。

今天从图书馆借来一本书“Trick or Treatment”“The Undeniable Facts about Alternative Medicine”,作者Simon SinghEdzard Ernst,里面谈到了草药和针灸,读后写个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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