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存档: 杂乱无章的日记 - 第3页

今日启程

happy今天启程回国探亲,坐的飞机是韩国航空公司的,从纽约JFK飞汉城(首尔),然后转飞北京。两个优点,一是便宜(主要),票价只有$890往返,二是有免费汽车到机场,否则自己租车,来回花费$300多。

回国也不闲着,有很多事情要做。据说今年北方很热,而我们这里今年出奇的凉快,上30摄氏度的天气,整个7月也没有几天。农民们抱怨,庄稼成熟的要晚,收成也差。

女儿们都带了读的书,除了她们自己看的儿童读物外,我鼓励她们看马克吐温的“芬历险记”,狄更斯的双城记,我自己看“悲惨世界”。

8月博客更新可能比较慢,祝朋友们暑假快乐!

(图片是女儿用微软“paint”画的)。

随便说几句

做科学需要严谨,德国老头告诫我说,你有了好的实验结果,然后你有了自己的假说,记住,假说里90%以上都是错的,如果想证明你自己是对的,你不仅需要实验支持你的观点,你还要设计实验来证明你错了,如果不能证明你错了,那么你就可能对了。严谨也需要左右互搏,也需要有一手对自己树大拇指,一手扇自己耳光的态度。这就是我每天8小时的工作以及8小时之后思考时常常遭遇的阴阳转换。

剩下的那部分我就需要轻松,需要还原生活本身的态度,需要些不严谨,一些漫不经心,一些胡说八道,所以我十分怀疑我和科普有任何关系,怀疑我能写出什么能被“科普”编辑们认可的,严谨的“科普”,也十分怀疑我能向公众传播“什么样的知识”。所以以后我会只龟缩在自己的博客里,轻松自在,写我自己认可,喜欢,关注的东西,科普还是让科普专业人士去搞吧。

昨天第一次从手术后切下的人胰腺分离胰岛,很多东西要摸索,老鼠的经验不能照搬到人的组织上。

继续关注新疆,希望哪里不要变成以色列和巴勒斯坦。

人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失去生命,人活着的目的不仅是要保护自己的生命,也要尽可能去保护别人的生命。

人,社会和政府都不能患上失去感觉,特别是痛觉的病,失去了感觉,就是断肢流血也意识不到。

对痛苦麻木,是很严重的疾病,对个人,社会,国家都是。

平凡的一天

周五的一天是这样度过的,因为中午要在Journal Club上讲我的工作,给临床医生护士们介绍胰岛素分泌的调节,酶动力学,代谢等等,上午花1小时准备。然后到另一个实验室准备下午的实验,配置各种溶液,然后分析前些天的Real-Time PCR的结果。

中午进展的不错,和医生们有很多交流,解答了很多问题,畅想了临床前景。接着到另一个实验室开始胰岛素分泌和胰高血糖素分泌的实验,对象是人的胰岛,2个多小时后结束。培养箱里还有一盘胰岛,已经下午3点多了,开始犹豫是否接着做实验。这些胰岛很特殊,器官捐献者是一位高龄孕妇,怀的是双胞胎,在妊娠晚期患上了妊高征,就是妊娠高血压,最后死于这个病,但两个婴儿都活了下来,很惊讶还有人会死于妊娠,离开临床很多年了,对这个方面知道的很少了。 继续阅读 »

ADA会第一天, 6月5日

周五下午ADA开会,首先我在一个胰岛素分泌进展的专题里发言,今年ADA要求把幻灯片上传到网络,开会时大屏幕上显示发言者的名字,点击名字就连接到幻灯文件。我自己感觉讲的比练习的时候好,上台之前有些紧张,但开讲后反而轻松了,所以感觉逻辑很清楚,几位同事都说不错。

耶鲁大学的人说胰岛里有PEPCK,一个糖原合成的关键酶,并解释了其功能,会后见到一位杜克大学的这个领域里的大拿,他说他们没有办法重复耶鲁的结果,他们都是错的。不知道到底谁是错的,但感觉耶鲁的解释很牵强,还有很多工作可以做。

在我发言的同时,另外一个专题讲脂肪和葡萄糖毒性,没办法去听,但老话题了,不知道是否有什么新的进展。

之后听了一个干细胞研究的讲座,听着很好,但我知道里面的困难还很多。最后听了一位讲“Epigenetics”,讲的人是杜克大学的Randy Jirtle,讲的非常好,有着如哲学家般的思考,知道所谓Epi-genetics,就是above genetics,让我联想到中国传统的哲学流派“形而上”,这个我理解为“遗传学之上”,试图解释所谓“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即使是双胞胎以后得的病也不同,因为从在子宫腔里开始,生活环境就不同。这位也提到了低出生体重与糖尿病的问题,而且特别提到中国60年代初期的三年自然灾害,显然科学界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没有看到更深入的研究。老鼠不是人,他特别提醒,医学研究的目的是为人类健康服务,不要忘了人不同于老鼠。 继续阅读 »

卸掉责任

p1010295周五送女儿学钢琴的路上,收音机里采访一位神经解剖学家,她在大约8年前经历了脑出血,她仔细描述了事件的经历和感受,有一点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是一种频临死亡的经历,之后回忆的时候,似乎是没有什么痛苦的,一种非常特殊的感受竟然是放松,一种超然的放松,像是卸下了无数的重担。那个时候她无法意识到自己是谁,叫什么,和别的人有任何关系,一个人的社会性完全消失的感受,这种感受让她感到无比的放松,因为她完全卸掉了责任,甚至包括作为自己,作为某个特殊名字所承担的责任。

联想到自己,最近生活在一种慢性焦虑中,有4个科研经费要申请,一个接一个,有一篇文章到了一个坎,需要特殊的耐心才能跨越,ADA会临近,一个发言一个壁报还没有准备,与国内同仁联系一件事情,在烦恼缓慢地徘徊着…….

学会放松就是要卸掉责任,尽管这是不可能的,但起码在下班之后,在睡觉的时候,应该忘记自己的责任,睡的像“胎孩”一样,我没有做到,连续数日的睡眠质量不佳,让我突然感触到卸掉责任才是最大的放松。

我知道了问题所在,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卸掉责任,再体会一下。

“代谢解剖学”

昨天听一位加州大学的教授,名字的中文翻译是华莱士讲线粒体病,这位有很多哲学观点的教授提到一个不错的概念,就是所谓“代谢解剖学”。

几百年前,现代解剖学诞生,解剖学的先驱们研究了无数尸体,精细地从里到外的描述了人体任何一个部位,解剖学也成了医学院“震撼”教育重要的开篇,医学生们不仅要跨越对尸体的恐惧感,神秘感,也要挑战记忆的极限。

这两天继续读陈存仁老先生的书,书中第196页提到老先生于1980年发明了一个中药方子,可以“治愈”糖尿病,并向美国申请了专利,并提到古方治疗糖尿病用猪脾脏,又称猪胰脏(注:中医的脾脏和西医的脾脏不是一个概念,是两种不同的语言体系,不要混淆),和玉米须同煲,可以使轻型的糖尿病“断根”。记得20多年前听哈尔滨医科大学的一位医史学教授讲课,他认为因为解剖学没有在中国发展起来,所以限制了中医在理论上的突破,中医自明朝以后就鲜有大的发展和进步了,当时对这一段话印象非常深刻,所以至今还记得。

世界没有闲着,几百年的不断发展,一些“把尸体请进卧室”级别痴迷的先驱们的突出贡献,使得现在解剖学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境界。 继续阅读 »

费城的意大利市场

p1010589女儿们每个周末都要到费城的一家艺术学校学习画画,时间是45分钟,打发这一段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步行到不远的意大利市场去买菜。

南费城的意大利市场非常有名气,这个自称是美国最大最古老的户外市场,每天都是人声鼎沸,热闹异常,这在美国尤其是高犯罪率的城市里是不多见的。很多商店都写着店开张的年份,1927年,1936年等等,这些老牌子商店主要还是意大利人经营,出售最正宗的意大利奶酪,香肠,各色调料,几十磅的奶酪用绳子捆着吊在房梁上,一字排开,散发着发了的奶味,看了很是令人心惊的。

很多室内的店铺经营肉食,价格要比超市便宜,而且什么都可以买到,除了常见的猪牛羊鸡鸭肉外,还可以买到猪蹄牛蹄,牛百叶这类除了中国店别的地方都很少看到的东西,据说还有活鸡卖,买了以后店家负责宰杀清理,这个在中国司空见惯的事情,在美国是极其罕见的。

要说室内的店铺还有些意大利影子的话,那么户外的摊铺则是地地道道的联合国了,有中国人,东南亚人,黑人,墨西哥人,白人等等人经营的水果蔬菜摊儿,价格算是这一带最便宜的。户外经营要受很多罪,夏天热,冬天冷,冬天一到,摊贩们大多支起汽油桶,把包装箱之类的东西放到里面生火取暖,乌烟瘴气的。 继续阅读 »

这个冬天有点儿冷—辉瑞公司开始裁员

pfizer前几天的新闻里说美国制药业的巨头,辉瑞(Pfizer)公司要裁掉800名研究人员,如果你不知道辉瑞,那你知道降低血脂的药物“舒降之”吧,如果你也不知道舒降之,那你一定肯定以及确定知道“伟哥”了,辉瑞就是生产伟哥的。

舒降之和伟哥还有很多其他的药,给这个制药业的巨头带来了丰厚的利润,但这些利润仍然无法抵御冬天的寒冷,辉瑞开始割肉,这次割掉的是心头的肉,就是二十一世纪最宝贵的“人才”。800名药物研发人员,主要涵盖几个重要的领域,包括我工作的糖尿病领域,我认识一些在康州Groton辉瑞研发总部工作的人,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列到黑名单上。

很多人才从Ann Arbor转移过来,被窝儿还没捂热乎,没准儿就又要开路了。800名科研人员也许还只是个开始,有人说美国也许能成为第二个底特律,但我不相信制药业,这个利润丰厚的行业能步美国汽车业的后尘,原因是很简单的,因为这个行业不象汽车业有象日本韩国欧洲汽车一样的竞争对手,但真正的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是公司自己。

近些年,药物研发的成本上升,产出有限,药业巨头们已经感受到科学再向前迈进的艰难,尤其是想把无数听着很振奋人心的科研成果转化成利润的时候,FDA也和吃错了药一样,更加变态般严格了,制药业似乎已经形成一种和制造业一样的趋势,就是把药物研发外包到中国印度去,这对中印也许是好事情,但对制药业本身是否是最佳选择,我看未必。

2008年开始,世界似乎从爬坡运动中开始选择最容易的路线走了,就是走下坡路。经济产业金融媒体房地产等等,都开始跳水,下一个跟进的难道是科研?

奥巴马已经开始了登基的旅程,120日后,白宫的新主人能如其所说的一样,能给美国打一针“鸡血”吗?

松鼠会的新书—“声音是甜的”

song-q松鼠会出版了一本书,书名是“当彩色的声音尝起来是甜的”,这个书名不仅绕口,还绕脑。

首先彩色的声音,这种情况恐怕只有当头被重物撞击后才能出现,头嗡嗡响,眼前冒金星儿,于是声音就成彩色的了。但当这种声音可以品尝的时候,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

河北唐山的方言里,把闻味道叫做“听”味道,例如“你听这菜有多香?”“你听这个有甜味?”所以比较直观的解释这个书名就是,当唐山人的头被撞击后的感觉,“彩色的声音尝起来是甜的”。

开个玩笑,不过真不知道这个书名的来历,但不管怎么说,这本书算是科普爱好者们的宣传手册,是个很好的尝试,中文世界里很需要这样有热心,有热情,又热衷于科学普及工作的“三温暖”式的人,某不才,也在书里写了一篇文字。

这本书已经开始上架,网络书店也开始销售,有兴趣的同志们可以买来读一读。

2009年美国糖尿病协会年会

今年的年会又在新奥尔良开,时间是6月5到9日,投稿截至日期是1月8日,就是下星期四。

今年准备投稿1到2篇摘要,1篇已经安到ADA的网上了,另一篇拿不定主意,因为对试验的结果不确认,需要再等几天追加1个试验。

记得ADA的年会2003年的时候在新奥尔良开过,那一年中国正闹SARS,一位大夫也没有来。今年,LA州的州长因为签署了法案,同意在公立学校里教天才设计论,很多人对这位共和党的州长很不感冒。这位州长是布郎大学毕业的,居然还是学生物的,不知道是怎么学的进化论,他当年的老师们是怎么想的,美国生化和分子生物学协会都准备停止以后在LA州开任何学术会议了,直到州长为公立学校在科学与宗教之间作出选择为止。

ADA年会是个鸡肋,实在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呀!6月去新奥尔良也不是件很舒服的事情,潮热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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