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by 青方 on 十月 27th, 2007 in 非科学的胡言乱语
今天新闻说冷泉港实验室的James Watson因为种族歧视的言论,被迫辞职退休,回家养老了。
学过DNA的人就没有不知道这位James Watson的,这位因为发现了DNA的双螺旋结构在1962年和Crick以及Wilkins分享了诺贝尔生物与医学奖。功劳就不必说了,这位说很多政治不正确言论也不是一次了,但这次让他退了休。
以前他在给很多神经科学家们讲座的时候,说神经科学家们不够聪明。还说过愚蠢是一种疾病,是可以治疗的,还讲过女人应该有让她们美丽起来的基因。这次他说,从遗传角度看,黑人没有白人聪明,比白人的脑子也小些。
不管他说的对不对,这种种族色彩浓烈的言论,激起了很多人的愤怒,迫于压力,他这次只有道歉然后退休了。
记得以前一位中国同事开玩笑的时候说过,不管是农村的还是城市的,基因都是一样的。
有兴趣的可以看“新科学家”里的长篇争论。
从这个事件来看,我们可以肯定地说“任何时候都一定要讲政治!”。
(图片中左侧的是Wat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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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青方 on 十月 26th, 2007 in 非科学的胡言乱语
CCTV4经常播放的一个广告,是说茶叶枕头的,一句广告词里说“是一种全新的睡眠文化”,我想了很久也搞不懂到底什么是“睡眠文化”!
在百度搜索了一下,这个词还不是这个茶叶枕头独创出来的新词,郑州居然还举办了“睡眠文化”节,看了一下参与的厂家,都是卖床垫子的,既然能办成文化节,这个睡眠文化看来还是一个很正式的词汇,那我怎么就搞不懂这个词汇的含义呢?
首先是枕头和床垫子,按照广告里说的,有了好枕头和好床垫子,就有了好的睡眠文化,其实这就是个卧室的装饰,完全可以归类到家居文化里,我相信家居是一种文化,因为里面有教育,生活习惯,传统的影子。
然后想到的是睡眠里的梦,就连床垫子也曾经叫过“席梦思”,自然梦和睡眠是分不开的,人所做的梦也是有其文化背景的。佛洛伊德也曾经研究过梦,很多文章,小说,诗词歌赋也都爱说梦,红楼梦,人生如梦,81梦,等等。自然梦是一种文化,但要把梦文化等同于睡眠文化,搞梦研究的人肯定不答应,特别是红学家们。
再有就是用床第之欢来形容的所谓“性文化”,因为性和床在一般情况下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但性一般需要意识清醒才能完成,好像和睡眠文化还是扯不上关系。
哪到底什么是睡眠文化呢?或者说这只是个文化泛滥的一种表现,因为人们都怕被别人说“没文化!”,于是不管有没有文化,全都能造就出很多“文化”来,只要什么事情和文化搭上关系,人们好像就把有学问有教养懂的多高品质联系起来,于是文化就成了万金油。
问:您今天文化了吗?答:我睡过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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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青方 on 十月 23rd, 2007 in 科学问题
发现幽门螺杆菌的两名澳大利亚科学家Barry J. Marshall和J. Robin Warren获得2005年度诺贝尔生物和医学奖,看到这则消息,令我感叹不已。
上消化道溃疡是消化道的常见病多发病,致病的原因一直停留在猜测的阶段,80年代医学教科书里列举的原因,我的印象里是季节变化,情绪变化生活不 规律等引起的胃酸分泌过多,造成胃和十二指肠的粘膜病变,并形成溃疡,所谓“无酸无溃疡”。治疗方法自然就是抑制胃酸分泌,外加情绪有节,生活有度等等生 活方式的调节。
在80年代初Marshall和Warren发现胃里的幽门螺杆菌之前,中国很多乡村医生发现用黄连素可以有效地治疗胃溃疡,后来有的大夫也用治拉肚子的痢特灵来治疗胃溃疡,有的时候非常有效。
记得当时国内消化界的一位权威看到幽门螺杆菌的报道之后,非常感叹地说,在这个细菌发现之前,在一次全国消化会议上,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大夫报道用 抗菌素治疗胃溃疡的时候,专家们认为这位大夫是“土大夫”的”土方法“,总之很“土”,是上不了台面的,要是当时能引起重视,继续深入地研究这种土办法, 没准发现溃疡是细菌感染性疾病的就是中国人。照此推断,得诺贝尔奖的也不会是别人了。这恐怕是很多人的遗憾。
当时幽门螺杆菌和溃疡之间关系的研究有很多争议,原因就是新学说挑战已经是写到教科书里的“铁”理论,推广这种感染学说的更大的阻力是来自于大药 厂,因为当时抑制胃酸的药物是很多国际大药厂的拳头产品,在钱没有赚够之前,在理论上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所以现在有很多人纳闷,在发现幽门螺杆菌的前10 年世间里,科学和自然杂志没有发表过一篇相关的文章,人们怀疑,杂志是受到了药厂的影响,杂志自然不这么认为,可能还是这种理论很“土”吧,上不了台面。
可是“实践出真知”,抗菌治疗有效,这个结果也很铁,最后在漫长的争论之中,在药厂的止酸药钱赚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风向转了,“没有幽门螺杆菌就没有溃疡”变成了“铁”理论,今年的诺贝尔奖算是给这个理论又铆上了几个大钉子。
几天前和一位80多岁的前辈科学家谈话,他说以前很多年轻的科学家很有闯劲,提出来的假说和现成的学说差别巨大,他说当时他提醒这些年轻人,可能 你是对的,但现实是,要么你随大流儿,要么你就等死,可很多人不听他的,所以在NIH的“坟地”里不知道埋了多少年轻人的理想与冲动。
所以挑战权威,挑战现成的理论,是要冒着在出名之前就先进了坟地的风险的。从坟地边上逃出来的,就是以后诺贝尔奖的候选人。
什么时候,给在坟地边上徘徊的科学家发个什么奖,科学的春天就到来了。
(继续旧文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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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青方 on 十月 21st, 2007 in 科学问题
这些天读一本书,是Robert M. Hazen写的,书的名字叫“Genesis”(起源)。作者试图从现代科学的角度探索生命的起源。
其中一章提到如何定义生命,读后启发颇深。因为现代社会,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很难找到一个非常合适的定义来判断什么是生命。电脑,人工智能等的科技进步正在混淆着传统的关于生命的认识,那么什么是生命呢?
在网上查阅,知道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指出:“生命是蛋白体的存在方式,这个存在方式的基本因素在于它和周围外部自然界的不断新陈代谢”。其实这个哲学角度的生命定义并不十分贴切,从生命的起源看,在蛋白质出现前就已经有某种意义的生命形式了,再者说,恩格斯显然不知道有DNA的存在。“与外部的不断新陈代谢”,定义的有些太模糊,因为新陈代谢本身就不是个容易理解的概念。
“起源”一书作者认可的定义是Scripps研究所的Gerald Joyce给生命下的定义,“Life is a self-sustained chemical system capable of undergoing Darwinian evolution.” 翻译一下就是“生命是一个自立的化学系统,这个系统有进行达尔文式进化的能力”。这个定义里有几个元素,首先生命是一个化学系统,这样就排除了电脑芯片之类的物理意义上“有活力”的体系。其次,生命能够自我生长,并能够从外部世界吸取能量来保证自身的生长,这个符合恩格斯的所谓“这个存在方式的基本因素在于它和周围外部自然界的不断新陈代谢”。最后,要符合达尔文主义的进化概念,就是生命整体的多样性,并遵从自然选择的法则,优胜劣汰不断进化。
最近从事的工作,探讨生化反应通路,于是经常思考这些通路为什么存在,有什么合理性,是怎么进化来的等等更具哲学意义的问题,思考的结果是知道这个领域有太多没有回答的问题,科研是没有止境的,把拿去打仗的钱用来探讨生命,人类进步的步伐会加快数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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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青方 on 十月 18th, 2007 in 肥胖问题
最新数据显示,全球肥胖者超过13亿人,和中国的总人口差不多,同时有不到8亿人体重低于正常,首次面对肥胖困扰的人数超过了闹饥荒的人。于是一个新词汇诞生了,globesity,我暂且翻译成“全球胖”。
肥胖问题甚至困扰着世界上很贫穷的国家,例如尼日利亚和乌干达,一些研究发现,贫穷国家的人在条件许可的时候,往往吃更多的高热量低营养的食物。
墨西哥,1989年的时候,只有10%的人超重,2006年,69%的人达标。每7个墨西哥人中就有1个是糖尿病患者,糖尿病已经是威胁墨西哥人健康的头号敌人。
巴西,1975年,超重人口占总人口的20%,到1997年,上升到36.7%,人们相信,到今年,这个数字要高于1997年。
埃及,1998年,超重人口占59.1%。中国,1991年,超重人口是12.9%,2004年达到27.3%。
目前,世界各国都无可避免的面临国民的体重的快速增加,可以预计,未来的几十年,肥胖以及肥胖引发的糖尿病,高血压,心脑血管疾病,将是威胁人类健康的主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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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青方 on 十月 18th, 2007 in 非科学的胡言乱语
初识蟑螂是上世纪90年代初研究生生活的第一个晚上。以前在大学里,一间宿舍住10个人的时候都有,那时候有虱子跳蚤,还真是没见过蟑螂。
考上研究生了,广幻想着新的革命生活,对住宿条件在思想上没有准备好。等医院后勤的师傅们把我们带到宿舍时,差点儿没一下坐地下,“这住宿条件可 能连江姐都不如吧”,一听我抱怨,师傅不干了,“这宿舍可是新为你们准备的,这地方以前可是段旗瑞政府总理衙门,让你们住这还有意见,有本事你们住中南海 去”。还别说,中南海就在街对面,心想离党中央这么近,9平方米住4个人就4个人吧。4个来自五湖四海的难兄难弟吃完了医院食堂的忆苦饭,感慨了半天,好 不容易睡着了,就感觉有东西在身上爬,从脸上抓住个小东西,打开灯一鉴别,原来几位都没睡着,一位难友说这东西叫“蟑螂”。
后来发现这9平方米里不仅住着4个准知识份子,还住着数不清的蟑螂和叫不上名字的小飞虫。我们大伙管这蟑螂叫“老蟑“。一开始,老蟑主要待在黑暗 的角落里,时间一长,和大伙混熟了,就开始上桌子,有时候也陪着上床,住上铺的俩幸灾乐祸,说“你们当初抢着住下铺,敢情就想着有老蟑同志陪着睡觉”。
到了冬天,医院霸道的暖气开始疯狂剥夺我们身上的水分,晚上睡觉得经常摸杯子喝水,一天早晨起来,一位难友发现杯子里有几只老蟑渴了也在喝水,当 时恶心的查点儿没去住院。青方有经济头脑,赶紧拿出纸笔记录,问“这水什么味道,喝了这蟑螂水,你这身体某个特殊部位有什么奇异变化没有,有什么变化咱们 得赶紧记录,没准诺贝尔奖就是从这蟑螂水开始的”,“有变化你可得告诉我,没准蟑螂口服液就要诞生了”。难友说蟑螂这么恶心的东西就是有效果,做出来还不 把人恶心死,青方赶紧说咱可以改名儿呀,叫“长浪口服液”怎么样。后来谁也不肯再试一试,这装生意就胎死腹中了。
后来老蟑同志越来越随便,对基本国策一点不理解,孩子生的失去了控制。打开们得等一会才能进,因为老蟑淘气的孩子经常爬到门框上玩,一开门就能掉 下几个来。听别人讲这种蟑螂是从美国跟着装医疗设备的集装箱来的,属于偷渡到中国的美国蟑螂,医院拿这种蟑螂一点办法都没有。什么酷刑都试过,老蟑生孩子 的热情一点没减。
一次到北京的一家五星级饭店开会,和饭店的一位特热情的市场部管会议的一位女士喝咖啡,在杯子边上我看到了老蟑熟悉的身影,当时特紧张,赶紧问 “这老蟑,不是,这蟑螂不是我带进来的吧,我们宿舍特多”,女士笑了说:“刚开始在这儿工作的时候,我也这么认为,以为是从我们家带来的,不是,放心吧, 一直都有”,“好吗,这还是五星饭店,是不是本来就三星,后面爬了两个蟑螂我们看错了”。
后来在准青方太太的宿舍里也见过蟑螂,这家伙个头大,要比我那的偷渡的美国老蟑大5,6倍,居然还能飞,整天训我敢情人家手里有货。
再后来看电视,介绍一位英国艺术家,在墙上用蜂蜜先划张画,然后把蟑螂喷上各种颜色放上面,说这是动态蟑螂画,很轰动,感叹自己想象力方面还得学习,这比我那“长浪口服液”可强多了。
再再后来,来了美国,看了美国的蟑螂,相信当时宿舍的老蟑真是从这偷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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